馬偕醫院楊育正 與病同苦為醫療注入人文素養

建立: 09/05/2016 - 16:15
楊育正夫妻重遊四十二年前新婚蜜月地點。圖片提供/楊育正

婦癌名醫楊育正,原本立志成為心臟外科醫師,
卻投注一生心力於「內外雙修」的婦產科專業,幫助無數婦女度過低潮。
更堅強走過淋巴瘤襲來的逆境,繼續協助婦癌女性,
這是一條充滿人文力量的行醫道路!

「與病同苦」,這句話沒有人比國內婦癌科權威楊育正,說得更有說服力。他是北醫第一位婦產科出身的醫學中心院長,在接任臺北馬偕醫院院長短短四個月後,即被診斷出罹患細胞淋巴瘤。近四年的任期,他一面與自身的癌症奮鬥,一面帶領亟需轉型與突破的馬偕醫院開創新局。

同時身為病人、醫者及醫院管理者三重角色,又要面對身體上癌細胞、對老病人的牽掛及營運壓力挑戰;每一個角色都是既對立又需融和,每一個考驗都是交互拉扯。但靠著信仰的力量、科學的素養及對醫療核心價值的堅持,他闖過重重難關,將臺北馬偕醫院徹底改革,讓這所臺灣醫療史上具有厚重歷史背景與時代任務的老醫院,有了新氣象與新方向;也讓自己不被「病人」身分束縛,再次回到熱愛的醫療第一線。

休息兩年後,楊育正門診重新開張前,不少老病人比這位老醫師更興奮,奔相走告;有病人寫信表達不捨,還有已不必再追蹤複診的病人也在門診首日就來報到,只為了來看看楊醫師。

一生「被女人包圍」的楊育正,也創造了許多女人的幸福,或是在她們不幸的時刻給予最重要的支撐。而這數十年來的付出與投注,也成為他自己人生低潮時,最堅實的支撐力量,化成做為一位醫師最大的「幸福」。

 

「誤入」婦產科 意外的最佳選擇

 

楊育正誠實坦白的說,自己當醫師,是為了代替父親為祖母圓夢;選擇婦產科,則是順了父親的意思。

楊育正的父親楊金欉,是前行政院長孫運璿最得力的左右手,一路相隨,「很多人誤以為我是富二代,其實,我們家庭不僅與『富』沾不上邊,祖父母輩甚至十分清苦,竭盡所能的栽培父親念書,便是期許他未來可以當醫師,改善家庭生活。」

醫師的地位和收入都高,是早年臺灣社會純樸家庭希望子女「出人頭地」最好的出路,楊家也不例外。但楊金欉認為當時臺灣基礎建設缺乏,國家需要工程人才,並未從醫,這個心願便落在楊育正這輩子孫身上去完成。

此外,他也透露,自己最初是想做一名心臟外科醫師。

在他擔任實習醫師時,遇上近代醫學史上一件非常重要的事:一九六七年,南非巴納德醫師(Christiaan Barmard)在開普敦Groote Schuur醫院完成人類史上第一例成功的心臟移植手術,儘管病人術後僅存活十八天,已改寫過去醫學上「心臟停止即死亡」的定義,轟動世界,更振奮即將進入醫學領域的年輕人。

楊育正回想,「那個事件對初入醫療領域、壯志雄心的我,著實太迷人。」那陣子,他熱切關注相關新聞,在筆記本上詳實記錄手術的細節,一頁一頁畫上密密麻麻的移植過程手術圖,「這讓我日後手繪生理解剖圖的功力大為精進。」不過,「父親曾接觸扶輪社,當時很多醫師都參與,而所有科別之中,婦產科看似最優渥,因此鼓勵我走婦產科。」

再次推促楊育正一把的是北醫創辦人徐千田教授。徐千田為國內婦產科開創新局的先趨,是一手將婦產科由外科系獨立出來的殿堂級大老,「徐教授是當時世界第一把交椅的日本真柄正直醫師,親自『認證』過的子宮頸癌根除手術臺灣第一人。」是所有北醫學生所景仰、追隨的典範。「徐教授對北醫學生來說,是偶像一般的人物。他在生物化學課堂上,可以把荷爾蒙的結構式背著畫出來,對才踏入醫科的我們來說,根本是『超人』、太佩服了、太迷人了!」因此吸引他轉向婦產科領域探索。

從事婦產科四十年後,楊育正再回首當年,也認為「內外兼修」的婦產科,確實更符合他的人格特質與天賦。他剖析,「我性格裡有細膩、亦有豪情,既沉醉內科的精緻、微妙,也喜好外科的魄力、果決,婦產科完全滿足我的需求與志趣。」

楊育正身處醫界的近四十年,也正是臺灣社會變化最劇烈的時代,女性的身分角色、健康威脅及婦產科發展,也經歷了劇烈的改變。他歷經生產高峰年代,參與婦癌由女性殺手到得以治癒;也由單純臨床服務到醫療研究,累積完整且豐厚的「婦」、「產」科歷練與涵養,現在更發揮一名老醫師最大的價值──在門診中加強「第二諮詢」的角色與功能。

(全文詳見《青春共和國》2016/9No.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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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惠君